【第五秘】
日垂柳梢,天现长庚,前去苏澜城的墨台雨和墨台烟提早回来了。当温峦、羲爻、蝉衣看到这对姐妹时,她们全身上下挂满了各式袋子,纤细的臂膀和小腿都累得发抖。
“怎么搞的,刚发俸禄就疯成这样,不怕月底喝西北风啊?”
三个男人连忙上去搭手,一边帮她们卸下行囊,一边不客气地数落她们:“都是谕谰殿圣女,好歹注意点形象……”
“少说几句。买都买了,难道还退回去不成?”墨台烟反驳,“你们小心袋子,有些装得太满,东西会掉出来……哎呀,羲爻!接住它!”
羲爻听罢立刻出手,把那个摇摇欲坠的纱质锦囊稳当地攥在了掌心。他颔首一瞧,这囊里装着一只精致的水晶盒,盒中放着一对鲜红的珊瑚耳坠。
“你们连一年一度的苏澜灯市都不逛了,是因为东西太重提不动了才回来的吧?”蝉衣和羲爻负责卸货,温峦则负责整理现场。冷不丁地,一瓶染料从撑破的袋子里滚了出来,他连忙捡起,吹了吹,擦干净,“我的天,凌霜雪?你们去抢劫白斩堂了?”
“哪有!当时白老板荣登云垂人物传,大公主派了我们俩去做专访。这次去苏澜,碰巧遇上他,他就送了我们姐妹一人三瓶凌霜雪。”墨台雨瘫软在沙发上,“终于轻松了,累死小娘了。对了,有没有什么解渴的东西,我都快变成一只咸鱼了……”
蝉衣转身从冰窖里拿出两瓶漓风酒:“喏,精酿漓风酒,从羲爻和阿峦嘴巴里抢下来的。九尾狐王**特品,你们俩省着点喝哈。”
“得了吧,摆明就是你喝得最多,我和阿峦还让你不少。”羲爻也端上了洗净的青麟木杯,“不过这酒的确滋味销魂,你们俩也好好感受一下。”
姐妹俩喜出望外,乖乖地排排坐好,等着三人给她们倒酒,顺便听温峦给她们讲今天接待外宾的事儿:他们和狐狸姐妹坐在谕谰殿门外聊了一下午,姐妹俩平日足不出户,可聊开了就不怕生了,那些外人从未听说过的狐族趣事一个接一个从她们齿间蹦出,倘若有心再花上几天整理成册,就可以写成一本精彩的传奇了。
后来,蝉衣瞧见天色转晚,就让帝社心腹将她们请往沁枫别院,第二天送回花狐村,免得花狐村长挂心。
“居然不让小姐妹留宿谕谰殿?”墨台雨听罢坏笑,“你是她们的救命恩人,别人要是遇到这档子福气,难免不会名美双收啊。”
“开玩笑,我哪敢。”蝉衣摆摆手,“她们是元狸大仙的徒弟,我要是碰了,岂不是跟整个灵界结仇?”
“你想到哪里去了?”墨台烟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,“我说怎么当时夜黑风高,大好良辰竟不下手,就给了人家通行证,原来是欲擒故纵啊!阿雨话都还没说完呢,你就自觉对号入座了,污!”
“阿烟,你……”
“你们这一来二往,小火慢炖,日久生情,就等着她们长大,心甘情愿嫁给你,对吧?污!”墨台雨乘胜追击。
温峦联想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,好像也明白了什么,立马也加入了口诛蝉衣的队列:“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蝉,污!”
“蝉衣,今晚上来我房里,我们好好谈人生。”羲爻冷哼一声,用力搁下茶盏。
看着周围伙伴一人一句,蝉衣百口莫辩,加之连羲爻都甩他脸色,他就更加气了。他一个箭步冲上去,抓住羲爻的领子,朝他的唇狠狠亲了上去。
周围像是被集体枪毙一样瞬间死寂。
这个吻来得太突然,羲爻向后踉跄一步,又被蝉衣揽住了腰,压在椅背动弹不得。
一会后,蝉衣满意地放开羲爻,若无其事地晃了晃手,这个堪比千刃散浮华的效果就是他想要的:“行了行了,明白了吧?我回寝室了啊,酒劲上来乏得很,我要去睡觉了。”
说完这番话,蝉衣潇洒地转身走了。众人看看羲爻,羲爻倒没动静,只是舔了舔唇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:“口感不错。”
殿里众人炸了,铁树开花水倒流,羲爻居然笑了!
“呃,羲爻,对不起啊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墨台烟想了想还是打算道歉,结果被墨台雨给拦住了。她将食指搁在唇边,示意大伙不要说话。
殿内重归宁静,这时大家才听见有一阵阵涌泉声从谕谰殿后院传来,墨台姐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万分。接着,水声突然化为一声巨响,晶花四溅,洒进室内。奇怪的魔能波动让地面颤动不止,殿外桃瓣乱落。墨台雨和墨台烟相视一看,立刻施展轻功飞向了后院。
“我就说嘛,她们怎么会因为拿不动战利品而提早回来。”温峦似乎对此已有防备,“果然是这洪荒泉眼不稳定了,她们要赶回来**。不过这么大的动静,恐怕有什么要从泉里出来了。”
“嗯,这里就交给你们了,通知茗鸢也回来吧,必要时知会帝社和怒鳞,别让他们又误会我们。”羲爻颔首,“启韵交代我的挂轴还没完成,我得回去继续赶工。这动静看着不一般,你们三个都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温峦抡起双枪,进入备战状态,“羲爻,你晚上对蝉衣温柔些,他要是下不来床了,就没人陪我睡觉了。”